第6章(1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不会动手伤人。想起之前郑氏推搡刘嬷嬷的那一下,许月鸳撇嘴一哂。
  “不必了,此事已定。你无非是担心她在府外难以生存,我答应你,会给她一个周全之法。”
  她无意再讨论这事,喝了口茶,便又拿起绣绷。
  宋含锦咬牙坐了一会儿,心知自己改变不了她的决定,不再求她,施礼后退出房门,在檐廊下站了站,突然快步跨下台阶。
  一路走得急,行至郑氏的卧房外,额间已浮上一层薄汗。
  见她这样过来,照顾郑氏的婢女一惊,慌忙请罪:“三姑娘,都是我的错,是我没有看好郑娘子……请三姑娘责罚。”
  宋含锦没有马上应她,透过窗扇搭见一副疲惫的身躯。
  郑氏垂眸坐在灯下,尚未到三十,她的侧影散着一股浓浓的干涸之态,好像魂魄皆被抽走。
  她又发病了。
  宋含锦微微蹙眉,许久,对婢女道:“不怪你,是奶娘运气不好。”
  十岁的女孩儿还是一张粉妆玉琢的脸,名门出身,说话时夹着一些与年纪不符的威势。
  在婢女的感激之词脱出口前,她又道:“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  与此同时,知柔仍在林禾房中不肯走。
  “医师都说我没事,我也好多了,你不用在这里守着,回去歇息多好。”林禾倚着引枕劝道。
  知柔双手抓住两边的座沿儿,脚尖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:“我走不动了,不能在阿娘这儿歇下吗?”
  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了过来,模样聪慧可爱,实在让人难以拒绝。
  林禾笑了下。她爱黏着自己,其实是不惯在陌生的地方居住罢了,便由得她。
  直到戍时过半,知柔忽然沉不住气,叉着小腰在屋子里东踱西踱。
  林禾没忍住问了一嘴,她便跑到榻前,愤愤不平地说:“阿娘,他对你不好。我不去家塾了。”
  无首尾的一句话,林禾听完一愣,随后盯着知柔:“你父亲让你进家塾念书?”
  她赌气似的抻直腰:“是。我本来很欣喜,可是阿娘受惊了,他却迟迟不来看望。他不讲情义,他宋家师长多半也是如此,我不要去。”
  话里话外完全没把自己当作宋家的人。
  闻她言语无状,林禾当即苛责道:“住口!我何时把你教的这样目无尊长?”
  才说完便有些后悔,自己实不应该吓着她。待要张口,门外有下人送吃食过来,叩响房门,林禾只能将话咽下,让她们进。
  知柔负气地坐了一阵,抬眸看她一眼,继而扯过裙边,飞快地回自己院里去了。
  九月下旬,严冬的势头似乎提早进入京城,庭前花草凋谢,转眼到了郑氏出府的日子。
  许月鸳看重女儿的情面,没有亏待她,不过将人安排得远,离了京,是这辈子不要让她再回来的。
  宋含锦行过省晨之礼后,径直去了家塾。
  宋家家塾设在府中东面的一处院子里,从洞门瞧进去,林木环绕,幽谧清雅,仿佛氤氲着一层雨的味道。步入正堂,墙上高悬一块牌匾,其下立一长案,便是塾中先生讲学所坐。
  宋含锦的位置在第一排临窗,她到得早,穿堂风从大开的窗牖觅进来,书页簌簌作响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