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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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三年前,女孩儿盛装立于连湘阁大堂的高台上,清凌凌的眼眸从台下楼上数不清的寻欢客上扫过,绝望惊恐藏在笑容深处。
  处子之身早就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禽兽不如的继父夺去,因此,她才会在无处可去的情况下自卖自身进入青楼,凭绝色容貌待价而沽数年,若是被揭穿,她会沦落到生不如死的境地。
  无处可去,无人能救。
  第18章
  绮华唇角笑容清浅,内心翻腾着无人可述的仓皇,终于,她眼神渐渐暗淡,像是就要接受终将坠入无边地狱的前路。
  眼眸涣散间,一双青涩桀骜的双眼与她四目相撞。
  方才十五岁的雁萧关志跳上台,走至她身前,少年同她一般年纪,消瘦却挺拔,比她高了一个头,弯腰凑近她耳边低语。
  如那时一般无二,绮华垂首掩饰微红的眼角,低声喃喃:“殿下。”
  心底深处同时发出一声熟练无比的呼唤:“哥哥。”
  运河边一角,高大的香樟树上,眠山月激动地在枝丫间跳脚:“哥哥,哥哥,爹身边的那个女子就是我娘吗?”
  陆从南忍不住露出牙疼的神情,早已无力再辩驳哥哥这个称呼,往河中画坊仓促一暼,连忙收回视线,生怕雁萧关恐怖的敏锐直觉察觉到他的注视,他还心虚着,生怕雁萧关会逮着他狠狠揍一顿。
  “不是。”
  眠山月震惊道:“可我看爹待她分明比其他女子亲近许多,若不是我娘,干嘛要动手动脚。”
  它恍若晴天霹雳:“难道爹是个左拥右抱的薄情郎?”
  陆从南惊地险些从树桠上翻下去:“薄情郎?他连女人手都没碰过,他也配。”
  见眠山月圆溜溜的眼珠好奇望过来,陆从南往它身边挪挪,低声道:“船上那女子名绮华,以我自小跟在殿下身边的经验,她定然曾对殿下心生爱慕。”
  眠山月听得聚精会神,连连追问:“然后呢?现在不爱慕了吗?”
  陆从南蹲着,手搁在膝盖上,长叹一口气,苦着脸道:“你到殿下身边的时间短,时间长了你便知道,殿下就是个木头,将爱慕之情转变成各种古里古怪感情的能力兼职令人望尘莫及,就说这绮华姑娘,原本看着殿下的眼神柔情蜜意得能滴出水来。”
  停顿片刻,方才哀愁道:“现下嘛,若不是她与殿下同岁,心里头就得跟你一样,叫殿下一声爹了。”
  “啊?”眠山月呆呆出声。
  “还有,小时候我同殿下一起混迹市井之时,身边跟着一个黄毛丫头,那时可是当着我们一众人的面发誓,说长大后一定要嫁给殿下。”陆从南越说越愁,“现在目标是成为殿下身边最得力的手下,做梦都想顶掉我的位置。”
  “那,那我还能有娘吗?”眠山月磕磕巴巴,旋即惊道,“难道爹不爱红妆爱武装?日后我会有一个小爹。”
  陆从南脚下一滑,手忙脚乱抓住一根横叉艰难爬上来:“别胡说,大晋可不像前朝一般有好男风的风气,就算有好男风的男子,那也得偷偷摸摸,让人知道是会让人看不起的。”
  “再说了,殿下神武悍勇,哪里像是好男风之人?”
  眠山月被他一连串动作惊到,只愣愣“哦”一声。
  .
  丝竹之声在运河上悠悠荡荡,落在一人一鸟眼里的景象也被另一人看在了眼中。
  明几许遥望着远处画舫,雁萧关一副潇洒做派的身影映在他眼中,良久,他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感叹:“怜香惜玉客,风流浪荡子。”
  声音随风而散,也不知是说的谁。
  交南地处大晋朝最南端,冬日仍满山翠绿,天都的景致却不同,凛冬萧条,好在天都三面环水,宽约五六十丈的玄御河河面水流不绝,唯有凌晨最寒凉之时,河面会有薄薄一层寒冰,天不见亮,便随着水波摇曳消失不见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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