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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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的来去并没对街上的人们造成干扰,雁萧关方离开,空出的马道转眼消失无踪,争吵声,叫嚷声此起披伏,让人止不住开始恍惚,这时不应是萧条凛冬,该是蝉鸣声不绝的热闹夏日。
  连灰白的天空也沾上了生气。
  绿秧惊得目瞪口呆:“天都百姓们都这般听话的吗?那人到底是何身份?”
  明几许似笑非笑看她:“你看我知不知?”
  绿秧一缩脖子:“我马上就去打听。”
  明几许看向早已不见人影的御道尽头,眼眸变得深沉,唇角往上掠起一抹笑,如一副精妙的美人稿,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容色。
  吴伯站在他身侧,等着侍候他,冷不丁撞上这抹笑意,只觉一股凌冽感扑面而来,逼得他不敢直视。
  雁萧关一刻不停进了宫,马停在殿前,他身后跟过来的禁卫见他下马,立即过来将马牵了下去,殿檐下恭候着的内宦马不停蹄迎上前。
  第7章
  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儿?”雁萧关顺手将披风扔给久候在此的内宦,披风是临走前管家硬给他披上的,一路过来,被他体温熨地暖洋洋,内宦方一接过暖意便涌了上来,僵硬着的手脚瞬间回温。
  他脚步匆匆跟着雁萧关往上,边小声急促道:“今个儿一大早的丽嫔便去了东宫,说是想看望太子妃,太子妃当时正在殿中祭拜夭亡的女儿,丽嫔也跟着去祭奠,却不想无意间撞翻了灯柱,”说到此处,他顿了顿,接着声音压得更低,才继续道,“没成想灯柱里居然掉出一个木偶人,上面……上面刻着陛下的名讳和生辰。”
  雁萧关搓了搓手指,礼节性地表达了一句感叹:“真不幸。”
  接着漫不经心又问:“里面说清楚了吗?”
  内宦回道:“禀殿下,未曾,太子妃当时便被扣在了东宫偏殿,消息传来时,太子正与陛下议事,朝臣们也很是震惊,一直争论到现在。”
  “得,我知道了,你退下吧。”雁萧关叹了口气,看来今日是消停不了了。
  他才跨进殿,便听见一声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,想来是气急,紫得通透的端溪砚倾刻间四分五裂。
  弘庆帝年不过五十,眉间一道深痕,神情端正严肃,年仅五岁就被立为太子,即位至今二十六年,此时眼含震怒,殿中朝臣立时噤若寒蝉。
  雁萧关抬眼扫见殿中装木头的朝臣们,方才他在殿外听到的声响可比里坊市场还吵闹,若不是他年纪轻轻,还当是产生了错觉。
  他重重咳嗽一声:“陛下怎这么大气性?气坏了,心疼的可是我们这些为人臣为人子的。”
  弘庆帝身上气势一缓,“昨日又去哪里野了?这么大的事现在才来,非得朕使人去请你不可,五殿下真是好大的面子,”欲抬臂扫向案上的动作也被打断,“给朕滚去一边站着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雁萧关应得干脆,寻了一处地方站好。
  弘庆帝眼角余光扫他一眼,接着看向中间跪着的雁萧呈:“太子,你是认还是不认?”
  底下太子端正跪在中间,清朗面容紧绷,雁萧呈猛一叩头:“父皇,儿臣绝不敢做出此等忤逆之事,至于巫蛊为何会出现在东宫,儿臣全然不清楚。”
  弘庆帝怒道:“东宫乃是你起居之处,其中僚属、内宦俱是你手下,巫蛊出现在东宫内,你却与朕说与你无关?”他将御案上盘中装着的木偶人拿起,紧盯着上面刻着的他的名讳与生辰,瞬间又怒火冲天。
  猛地将木质巫蛊往雁萧呈身上砸去,沉声道:“朕哪里对你不起,让你这般恨朕?”
  雁萧呈躲也不躲,脊背挺直,喉间哽咽道:“父皇,儿臣不敢。”
  弘庆帝闭了闭眼:“那你便老实交代,这巫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  雁萧呈缓缓抬起头,他双目通红,直直迎上弘庆帝的目光:“儿臣,不知。”
  弘庆帝声音骤然冷下去:“那便是证据确凿,来人,给朕剥了他的太子冕服,押去刑狱受审。”
  雁萧关站在角落,在弘庆帝与朝廷众臣议事之时,他一概不多言,只作壁上观,此时也只冷眼瞧着朝臣神态各异,神情慵懒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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